”
闻言,季知雨还是没松手,似乎是在权衡,刑重岭说的是否是真话。
见状,刑重岭立刻撩开自己的衣服,果然,在他胸口一侧的口袋里,有一处凸起,看着是被缝进去的。
季知雨松了手,刑重岭语无伦次地向他解释,他做这一切,只是为了拿到钱。
但无论怎样,伤害都已形成,季知雨没办法认同他的行为,只是垂着眼,沉默地听完了他的解释。
好半晌,季知雨才解释自己留在这的原因,他看着刑重岭,道:“我们不能进那片林子,太危险了,也容易让他们找不到。”
刑重岭点点头:“秦尧说了,这里是禁区,很危险。”
季知雨眼皮一跳,在听到这个答案时,还是忍不住望向身后昏暗一片的林子。
他害怕,刑扬会独自冲进来。
获救
他们在这里没待多久,被刑重岭敲晕的秦尧忽然醒了过来,他摸着脑门上已经凝固的血,愤怒地站了起来,一脚踹开大门朝外走。
手电筒在黑夜里被他胡乱摆动,他环视一圈,地上的痕迹早已被季知雨破坏掉,看着四周都可通往山林的路,秦尧一时不知道季知雨他们躲在哪。
“你们给我出来!”
秦尧嘶吼着,声音在空荡的山林里回荡,却只引来几声夜鸟的惊鸣。
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,秦尧肯定,他们一定不敢走远,不敢深入这片山林,于是,他照着直觉,随意选了一个方向,提着铁棍朝前走。
眼看着他发疯,此时,躲在石壁后面的季知雨倒很平静。
要是找到了,毕竟是二对一,他们还是很有胜算的,只是,这得在刑重岭不会再次反水的情况下。
他扭头,无声地看了刑重岭一眼。
刑重岭低着头,眼看秦尧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,刑重岭忽然一把扯下衣服里的定位器,把他塞进了季知雨的手里。
在季知雨惊讶的眼神里,他什么也没说,就要往另一边跑,季知雨一把拉下他,小声道: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去引开他。”
刑重岭低声道,“三叔对不起你,本来就是我害的你,我一时鬼迷心窍,就,你就当我赎罪吧。”
说完,他便挣开季知雨的手,朝另一边跑,还故意弄出了点动静,秦尧果然被他吸引过去。
季知雨攥着定位器待在原地,神情复杂地望着漆黑的山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季知雨没再听见什么动静,想必是刑重岭带着人跑远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,季知雨的神经忽然松懈,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感觉手腕和脚踝处都泛起刺痛,大概是被麻绳磨破皮了。
他无法得知此刻的时间,山里的寒气像细针,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,季知雨蜷着身子,手腕磨破的地方贴在冰凉的石壁上,疼得他轻轻瑟缩了一下。
长久未进食,他的胃泛起刺痛,嘴唇也因紧张和缺水而干裂起皮,他把定位器攥在手心,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发烫,像攥着最后一点安全感
这是刑重岭留下的,也是刑扬能找到他的唯一线索。
不过,此时他既害怕听见声音,又期待听见声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正朝这边一步步靠近。
季知雨无法分辨来人是谁,或者有可能是生活在山里的不知名兽类,他的神经高度紧绷,手里牢牢攥着一块尖锐的石头,屏息凝神地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。
直到一束光打在他脸上,他下意识以为是秦尧随身带着的手电筒,心里一震,抬起石头就要砸,就在石头即将要脱手时,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,他高高扬起的手停在半空,怔愣着看向前方。
终于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,不过,还没等他看清刑扬的脸,他就整个被拥入怀中。
“哥。”
刑扬在耳边喊他,微凉的衣领蹭过他的脸,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环抱住。
石头脱了手,掉在地面上,滚进了夜色里,季知雨还没回神,手却死死地抓住了刑扬的衣服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
“没事了,哥,没事了。”
刑扬一直在耳边安抚他,大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,把带来的外套披在他身上,蹲着拢住他的手,在掌心里摩挲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