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,无声地摇头。
老汉抬手在自己颈间比划,“听说她爹还会治阳wei,老子拿屁/眼享乐半辈子,这回去地府拜见她爹,日后提枪上阵,也能正正经经的g/a/n女人。”
ji女猛地朝他下身刺过去,老妈子回光返照般抱住她大腿,“玉,玉秀,我给你偿命,你,你留老王在这世上多抽几年鸦片,享,享受够了再走。”
阮望之“呦呵”一声,“两老不死的在这演举案齐眉,真当自己是李清照和赵明诚啊。”
没人搭理,他撞了下身旁人的肩,“世恩,我跟他们讲昨夜雨疏风骤,他们也听不懂。这话就是讲给你听,你为何不说话?我又哪儿说错了?举案齐眉,伉俪情深,总不能全用在咱俩身上,你好歹给旁人留点。”
你又扯到哪去了?宋世恩一言难尽地抿唇,嘴角挤出浅浅的酒窝,阮望之轻轻一戳,跟着笑。
身后战火纷飞,不知道哪来的狗血泼了老汉一身,腥臭味蔓延至巷口,宋世恩急忙转身,小厮打扮的年轻小伙揪住老汉衣领,用力往回拽。
“玉秀姐姐,我爹喝多了说胡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玉秀眼眶通红,“小方子,这不干你事,赶紧回家。”
“家,老子忒么还有家么?袁大总统走后,小德子没了,小方子炸掉一条腿,你,你大哥跟男人跑了,老子活在这世上,活着有鸡毛的盼头,玉秀,你看在我家老大的份上,赶紧给我来一刀。等下了地府,我给你俩点一盏冥灯,叫你们在阎王爷眼皮底下团圆。”
小伙一脸难堪:“玉秀姐,我二哥今晚回家吃饭,你若愿意,不妨跟我一块回去。他拿到了大哥在广东的住址。当年带走他的那位顾先生,前些日子在珠江码头遭人暗算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菜刀“哐当”掉地,老妈子掐着自己喉咙,发出痛苦地哀嚎。玉秀狠踹她一脚,她摸着耳边那撮削下来的白发,“活,活着……王哥,我,我还活着!”
没人搭理,她仰脖大口喘气,宋世恩盯着她颈侧,刀口不深,已然结痂。
玉秀俯身向下,揪住老妈子衣领,小伙赶紧道:“姐!杀人偿命,你这一刀下去,真见不着我大哥了。”
老汉把烟杆往腰间一插,指着他眉毛骂:“妈的,都是老子口口出来的贱货,口口就射不出口口,咋跟女人有染。老三,你不是老子的种,滚,赶紧滚回紫金山给你家总长看大门。”
场面异常混乱,信里那位瞎眼太太似乎被丈夫杀害,唯一与她有关系的老太太倒在血泊中,而信上提到的那位丁氏依旧下落不明。
丁家一路流浪,怎会有钱请老妈子?目光下移,阮望之忽然趴到他耳边,“你猜那老太与丁家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怎么确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?”
阮望之摘了一朵玉兰花,扯着花瓣,宋世恩侧身避开,倏地被他拽住,“我方才借数学与科学的算法,将老太与丁氏做比较,你猜怎么着?”
我不想猜。总不能那位瞎眼太太叫自己的婆婆为老妈子。
阮望之晃着光秃秃的树枝,“王母娘娘的道横可比欧姆定律靠谱多了。我方才掐指一算,今晚必然打雷,丁家必覆灭。”
一筐发芽的土豆猝不及防地砸过来,他跳上台阶:“我晓得这两者没关系,可你问都问了,我若不开口,可不将你那些陋习学了去,月底如何跟国文先生交代?”
我听见你心跳了
宋世恩心中已有三分猜测,不再理会他。
小伙铆足劲将老汉推进屋,回头扫一眼路边两人,阮望之挥了挥手里的树枝,宋世恩扫他一眼,他眯眼笑,“好戏开场了,为何不接着演?”
“抱歉。”宋世恩上前半步,阮望之按住他肩,先道:“我们来找人,找累了在这歇会儿,不碍事吧?”
小伙瞅见他身上的白玉缎子,又看向他身侧的年轻人,一袭皂色长衫,清风俊逸。喉头微哽,不敢胡乱猜测有钱人的心思,拱手道:“二位歇着便是,只是……”抬眸,阮望之踢开一地的落叶,“放心,你家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破事,我拿到外面讲,警察厅的人嫌我有伤风化,说不定把我抓进去吃两天咸菜包子。我家院里煨着鸡汤,不回去喝汤,跑去吃涪陵榨菜做甚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