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什么吗?纪思源努力回想了一下,好像也没什么吧,至少她没想出来点什么。正常朋友之间不也这样吗?但是,她也没有迟钝到感受不到她们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。
张诗雨提着桶从浴室出来,“小思源,我洗完了,你快去洗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纪思源换了鞋,收了衣服去洗澡。
周柯不用动脑就能顺着式子算下去,算完写下一道题,又需要整理一下思路。她只能停下来慢腾腾地磨,列好式子继续无情地计算。纪思源来了,她笔一顿,算不下去了,仍然盯着习题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。
前座转过身来传了张纸,纪思源接过来写了个字,传给周柯。是班服的尺码统计表。周柯找到自己的名字填上,下意识地看了纪思源填的格子一眼,往后传。
周柯整个晚自习下来只写完了一套数学练习,那些陌生的文科的知识点她根本看不进去。
“我先回去洗澡了。”周柯把椅子推进去。
纪思源愣了一下,飞快地看她一眼又收回,“拜拜。”
入秋了,风中卷着萧瑟,周柯被吹得拔凉拔凉的,拉上外套拉链。
“哟,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?”路梓清坐在床上换鞋。
“回来洗澡。”周柯关上门。
“得了吧,你哪天不回来洗澡?”路梓清啧了一声。
“不给吗,你还要把我赶出去不成?”周柯换了鞋,到阳台去收衣服,“好狠的心啊路梓清。”
“我们的笔记本你带回来了吗?”路梓清走过来撑着门框。
“忘了。”
“啊,你居然给忘了!”路梓清喊,“我们连载了一周呢,今晚得断更了!”
“让让。”周柯拔开她的手臂,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看着她,“你今天早上把笔记本放哪了?”
“你桌上啊。”路梓清说,“桌面书比较少的那张。”
“大哥,”周柯说,“我就在你后面没多远你还能记错。”
“哎呀,我就记得你桌面没什么东西。”路梓清愣了一下,缓缓伸手捂住自己的嘴,“等下,你的意思是……我放到纪思源桌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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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她没看到里面的东西吧?”路梓清问。
“没看到。”周柯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路梓清松了口气,“她应该不会生气吧?要是有人写我和我们宿舍谁谁的同人,我好像也没觉得怎么样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柯挂好衣架,“我去洗澡。”
周柯从后门进去。最近在做笔记,她桌上还堆了一堆资料,确实是纪思源的桌面干净一点。她走近拉开椅子坐下,纪思源眼皮抬了抬,很快又落下来。
纪思源交完晨检表,回来就看到路梓清鬼鬼祟祟地蹲在周柯座位旁,冲她心虚一笑,捂着校服外套走了。周柯转头看见她,无声地长叹一口气,头疼地撑着脑袋看书。纪思源有点绷不住,怎么想怎么好笑。
快放学,纪思源扭头小声说:“我今天中午还要去买饭票,你……”
“我也一起去吧。”周柯说。
“好。”纪思源点头,继续听课。
从饭堂出来,在平常走的那条路上走了一段,周柯说:“我们从生物园那里绕回来吧。”
啊,她要说了。
“好。”纪思源说。强迫症犯了,低头反反复复把怀里的书对整齐。
周柯渐渐落在后面,纪思源没回头,抱紧怀里的书仍以自己的速度往前走。
“纪思源,”周柯在背后说,“你是不是看到了?”
纪思源停下来。
“她们就是写着玩的,你不要当真。”周柯说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胸口莫名其妙地堵了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介意吗?”周柯问。
“我无所谓啊,反正写着玩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介意我真的喜欢你吗?”周柯说。
纪思源怔住,周围只有鸟鸣和流水声,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,“什么?”
她转身,周柯紧绷着脸看着她。
“你介意我喜欢你吗?”周柯再问了一遍。
“……不介意。”纪思源讷讷地回答。她确实不介意,却说不上来她怎么不介意、为什么不介意。
“我也是女生,你可以接受吗?”周柯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