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不吱声。
终来算了算,去掉兑换符纸消耗的那一大堆,单单是“把镜鬼远程召唤过来”这一件事,系统竟然直接扣了他三千的功德,能换将近一年的寿命,真狠啊。
不过在他做出决定前,系统也确实再三提醒过,怪不得它。
终来想起电梯里还有个人,虽然不会死,但估计伤得不轻,他依次叫了救护车和消防,又报了警,不过警方那边说已经有很多人报警了,他们马上就赶到。看来是直播间观众做的。
对了,说起直播间观众,他差点忘了要给陶知予转钱。
这是系统第一次给终来刷出明确的debuff,虽然算不上很严重,但持续一个月的筋疲力竭也很愁人。
他问系统:“召唤镜鬼是可行的……有能不通过你就做到的方法吗?不然一次三千……我也不能天天揣个铜镜在身上吧。”
系统:【有的。】
系统:【宿主尝试修炼,与镜鬼契约加深,可达到召唤甚至使用其技能的效果。】
终来:“你说的这么简单,我会以为这件事很容易。”
系统轻声道:【宿主目前灵力感应力极高,身体素质已达标,可以尝试。】
终来也知道,一直这么下去不行。系统发布的任务等级越来越高,遇到的鬼怪也越来越难缠,他不能再一直这么依靠着系统了,再这么下去,任务奖励都填不上消耗的坑,还谈什么兑换寿命。
也不知是这个“筋疲力竭”的debuff在生效,还是他自己确实已经累过头了,原本清醒亢奋的感觉退了下去,终来开始觉得头重脚轻,想着现在左右没事,岑非云不会丢下自己不管,他干脆往旁边一倒,想闭眼休息一会儿。
然后意识迅速遁入了黑暗。
岑非云先一步下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他一瞬间还以为终来又出事了,急忙上前一看,才发现人是睡着了。
岑非云对这种情况,说实话也算是很熟悉了。也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终来在事情结束后陷入昏睡,医院那次他足足睡了三天,这次不知道要睡多久。
镜鬼在他兜里,见着周围没人,终于能说话了,吵吵嚷嚷:“我是怎么过来的?!下次叫我来之前能不能说一声——我突然消失,陈叔要吓死了!幸好我反应快,一瞬间先让陈叔睡了……诶有没有人听我说话,我还要回去做保养呢,快把我送回去——”
岑非云觉得它聒噪,听得头疼,低头喝了一句“闭嘴”。
镜鬼害怕他,老实闭嘴了。
天气渐热,即将入夏,大家都穿得很薄,到了晚上温度下降,不免会觉得冷。
岑非云看了看终来的衣着,找了一圈,从其他沙发上找来张毯子给他盖上。这地方是专门做招待的,东西倒是齐全。
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,仔细看终来。
终来长得很好,他的眉眼是那种第一眼就会惹人注目的类型,下半张脸却带点冷感,唇形偏薄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吸引人的矛盾感。可惜眼下总是挂着乌青,看起来疲惫,这状态极大地冲淡了他给人带来的吸引力。
但即便如此,他依然是引人注目的。
这样的人,从小到大都该是人群的焦点,可岑非云却从没听终来提到过他的朋友之类的人。
终来并不是难相处的性格,“没有朋友”、“没有关系亲近的人”,这是很异常的一件事。
他绝不是从小就接触阴灵鬼怪的,那他到底是怎么入的门?他身上那个神秘的东西到底是好是坏?
岑非云拧着眉,靠在沙发里,却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终来脸色很差,岑非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好在并没有发烧。
瘦道士和少年也一起下来了,叶澜语不见踪影,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,她会一直跟着张经理,让他日日遭受折磨,直到死去。
对着直播镜头全盘托出,张经理恐怕要在监狱里待很长一段时间。
岑非云知道终来会报警,他没有多此一举再打电话。
少年眼眶通红,显然大哭了一场。
岑非云没看他,起身上前去,对着瘦道士一伸手:“黑白符纸给我。”
瘦道士把怀里那叠从少年手中拿到的符纸递过去:“这东西邪门,确实交于清玄观更好。”
岑非云仔细打量着这古怪的黑白符纸。符文乍一看和他常用的那些很像,细看却意味不明,他能看出来,这些符纸大部分是对正经的符文做了改动,少部分是完全没见过的。
他抬眼看向少年:“这东西你是哪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