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？”

少年身上的煞气已经散去，和叶澜语真正说过话，或许是瘦道士的平安扣起了作用，他已经稳定了许多，听到这话，犹豫一会儿，才道：“有个人给我的，说能帮我……我拿到之后，再来这里，就能看到姐姐的鬼魂了。”

岑非云：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
少年皱着眉思考，迟疑道：“中等身材，和我差不多高吧……长得……没什么特点，我记不太住了……”

岑非云神色凝重地捏住符纸，又问：“在哪儿遇到的？”

这回少年答得很快：“城北那个还没开业的新商场，我家在那边。路过的时候……这个人从里面出来。”

岑非云没说话，外面传来了警笛声。

敬鬼神而远之

程硕警校毕业后，在地方派出所干了两年，又到市区公安局做了一年刑警，他人年轻，出警经验不说太多，但也绝对不少。

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纷处理过，杀人放火的大案件也参与过，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见。

晚上八点左右，这时间算是早，但却有一大堆报警电话，几乎在差不多的时段打来。

具体情况原本他不清楚，只知道是恶性事件，好几个刑警连带着他师父一起出警，临了他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报警电话居然是从天南海北各个地方打来的，说的都是同一件事，鑫瑞办公园区里有个强奸犯，还利用职务之便胁迫他人做假证、导致受害者跳楼身亡。

这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，现在忽然有这么多人同时报警，据说是因为有个主播在那边，将事情的真相全部直播出去了。

这场直播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舆情，程硕在路上匆忙看了眼直播视频的回放片段，却惊诧地发现，这竟然是灵异直播！

那个姓张的中年人对着镜头痛哭流涕地忏悔，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个遍。这个片段在播出后短短五分钟内，迅速流传开来，叠了“灵异直播”的噱头，引起了极大的关注。

这所谓的“灵异直播”到底是怎么回事，网上并没有明确的片段流出来，程硕他们出警时，那个主播还没下播，他点进直播间，却没见到任何恐怖元素，痛哭流涕的凶手也不见踪影。

直播镜头对着空荡荡的办公楼大厅，这大厅里明明灯光明亮，却不知为何，让人无端觉得阴森。

程硕点进去的时候，听到主播正在讲“拔舌地狱”。原本信息科已经在紧急处理舆情了，主播这一段话下来，戾气横生的舆论却极为神奇地平缓下来。

一说“这样罚他更好”，另一说“法律的作用不能忽视”。

什么“罚”？只是个娱乐性质的直播，难道还能正大光明的做私刑？

他原本以为这个主播是哗众取宠的那一类，毕竟“灵异事件”揭露凶案真相，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可思议。

但他又隐隐觉得奇怪、不敢完全笃信，因为按常理来说，案件会先派发到辖区派出所，定性后才会移交公安局，若非重大事件恶性事件，他们一般不会在这个阶段就出来抓人。

看流传出来的直播切片，那个张经理，只是个身体虚浮、走路一步三喘的普通中年人，绝非什么极难控制的角色。

程硕心里觉得奇怪，想不太通，他去问师父，师父却说：“你再多干几年，就知道这种事情不少见了。”

什么事情？

是说靠灵异鬼怪破案？是说世上真的有鬼？

即使师父这么说，程硕其实还是不太相信的。

他们赶到的时间不早不晚，因为公安局的距离不是最近的，他们到时，消防和救护车也已经到了。

是很奇怪的电梯坠落事件，里面有个年轻员工，消防员撬门时，里面也没什么声音传出来，可能摔得没意识了。

除此之外，大厅里的人比程硕在直播里看到的多得多，他大致扫了一眼，见到好几个穿着打扮非富即贵的年轻人，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——这个程硕知道，是这家公司的老板，姓赵，今天要一起把人带回去做笔录——一个穿藏青道袍的道士，身旁站着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
不远处招待区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，睡得很沉，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。他身旁坐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，在程硕投去目光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，冷冷抬眼看过来，虽然没说话，却让人莫名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