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被一种未知的情绪笼罩。
那个人是谁?
他绝对认识,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久,认识的只有警局同事和办案接触的人。这个六年前与自己擦肩而过、让自己心悸的人,到底是谁?
“你又在看什么呢?”封勇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自然什么都没看见,嘟囔道,“还是赶紧找我们的自行车吧。等会儿你坐爸爸后面,咱们像以前那样回家,路过菜市场时挑两块好肉。”
封云明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时,他依旧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前面的封勇兴蹬着车,轻车熟路拐进一条巷道。
路两旁老槐树影斑驳,细碎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身上,明明灭灭地晃着,风从耳畔吹过。
他觉得这一切像蒙着一层薄纱,阳光是柔的,风是软的,连耳边的声响都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朦胧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。
封云明的视线突然定格在前方那个少年身上。
那种熟稔又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。
他确定自己认识这个人,他们很快就要从少年身边经过,他打算好好探头看清对方的脸。
然而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,封勇兴自动避让到贴墙的位置,少年也避让到另一边墙根。
封云明的视线仍落在少年身上,想趁此看清他的脸。
可那辆面包车突然在他们中间停下。
看到面包车的瞬间,封云明心中猛然一震,心里有了一个猜测,果然就听见少年被绑架的呼喊,还有一声模糊的“救我”。
封勇兴显然也听见了,立刻停下车。
但一切都来不及了,车上的人训练有素,三两下就将少年押上车,迅关上车门驶离。
封勇兴来不及多想,急切地对封云明说:“你先回家”
封云明下意识想抓住他,他知道接下来父亲将面临什么,可历史仿佛无法改变,那片衣角莫名从他手中滑落。
骑着自行车追赶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巷口
“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。”
所有景象在朦胧的光影中缓缓褪去,当封云明清晰看见眼前陈默的面容时,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oo年,是陈默在向他提供关键线索的这个时候。
他暂时没能完全回神,面对陈默的话,还是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是他们让我告诉你的。”陈默说。
封云明怔愣地重复:“他们?”
“他们早就盯上了你父亲,我跟踪他时,他们很快就现了我。后来有人找到我,告诉我这些事,我才知道自己也被盯上了,只是他们觉得我掀不起风浪,没理会我。”
“他们找你?什么时候?”
“一年前。”陈默回答,“是他推荐我来青州市完成最后一场谋杀。”
一年前他们一年前就在谋划这场会面封云明再次感到毛骨悚然,过了一会儿才找回声音:“什么人找你?你记得他的样子吗?”
问出这句话时,他心里已有答案,果然陈默说:“戴面具的人。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。”
这一点都不意外,封云明只觉得那黑暗的阴影越来越近,快要将自己吞噬他很危险。
这一刻,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:“他们让你来青州,就是为了让你和我见面说这件事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愿意做?”
“因为当年通过跟踪你父亲,我知道他是个好人。”陈默用平淡漠然的眼神看着封云明,“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封云明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说:“谢谢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他死得可惜。”陈默说完,站起身,将双手递给封云明。
封云明明白他的意思,走上前铐住了他的双手,沉声道:“我会找到真相的。”
陈默说:“祝福你。”
这件案子破得轰轰烈烈虽然封云明对此没有任何感觉,但所有关注这起案子的市民、网民,在得知案子是封云明侦破后,毫无意外,甚至对他的议论与崇拜水涨船高。
这件事,还是封云明在市局熬夜处理了一整晚鬼影案的后续,走出大门时知道的。
当时一堆人涌了上来,摄像头、话筒全挤到了他面前。
即便有同事阻拦,记者们看见封云明出来,也立刻像闻了血腥味的鲨鱼,从各种缝隙里钻进来。刺眼的闪光灯“咔嚓”一声炸开,瞬间晃得他眯起了眼。七八名记者扛着摄像机、举着话筒,像潮水般涌来,把他围得水泄不通。
封云明才反应过来,刚才准备出门时,同事含糊跟他说了句什么,只是他劳累了一整晚,脑子昏沉,实在没听清是“别往外走”。
此刻话筒几乎要戳到他嘴边,摄像机镜头怼得极近,记者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混着快门声吵得人耳膜颤。
有的记者踮着脚往前挤,笔记本和录音笔在手里晃悠;有的举着写有报社名称的牌子,努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