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清,今日下饴糖雨了,你要不要呀?”
楚清怆往往会翻上一个白眼,故作生气,但顺走饴糖的小手丝毫不客气,将糖鼓鼓囊囊塞了一嘴巴后,才会宽宏大量道∶
“明睿哥哥,日后不许再这样了。”
这就是和号的信号,荣明睿立马点头接收,这才开开心心地抄起书来。
如果没有意外,那这就是荣明睿和楚清怆一起长大的日日夜夜会发生的所有事。
荣明睿到的时候,楚清怆已经睡熟了,苍白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,一双手却捏得死紧,荣明睿想把它们分开都做不到。
荣明睿叹了口气,索性坐在了水汀的石墩上,静静地等着楚清怆醒来。
目光越过水汀,落在了对岸的书楼上,红砖白瓦,正是楚清怆最喜欢的式样,里面还有许多的金丝楠木书架,等着楚清怆搬来后一点点将它们填满。
如果荣明睿没有收下荣庸送来的烈马,如果那匹烈马正好没有戴上楚清怆送的马衣,如果荣明睿没有从马上摔下来,又正好被国师算出来是灾星所克的话……
后来的事情,荣明睿已经有些不太敢想了。
他其实并没有怪楚清怆,但父皇和母后都是那样说的,他不敢反抗,所以还是爽了约,并没有去楚家接楚清怆。
后来他再问起时,楚清怆只说自己也忘了,让他不要放在心上,荣明睿心存侥幸的同时,也就真的把这件事忘了。
所以他从来不知道楚清怆因为此事而招来的所有辱骂与责打,也不知道自己曾失去了一个足以救赎楚清怆,改变他们所有人的机会。
只是从那天起,楚清怆再未唤过他明睿哥哥,也从未说过自己曾遭遇的一切。
他就这样孤孤单单的长大,成为了自己的依靠。
he走向之放手
荣明睿抱着楚清怆走后没多久,甄如卿便带着刑部最近的案宗来了。
其实也不过月余未见,曾经那个阴鸷而又意气风发的帝王仿佛老了许多岁。
甄如卿不过是跪下行礼问安,他竟有些神经质地将手放在唇边,不悦道∶
“噤声!不要把楚清怆吓到了,他如今胆子小,待会儿又该怕了。”
甄如卿冷笑出声,但抬起头来,脸上的恭敬一如往昔。
“陛下,臣听刑狱那边的人说,五王爷不是带着楚氏一同出宫了吗?所以如今是要刑部做结案之……”
“不必!”荣庸又痛苦地揉了揉眉头,甄如卿的提醒让他十分不悦,但如今案子未结,难道真的要他将楚清怆和荣明睿抓回来,又关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吗?
虽然他想弄死荣明睿之心,始终如一,但楚清怆如今分明是离不开人的。
他沉下心想了又想,只得先把之前的布置搬了出来。
“崇州之事,诸多蹊跷,荣明睿已经承认了是他勾结倭寇外逃,这才掳走了楚氏,而楚氏虽在敌手,但一心为国,这也做不得假。”
甄如卿眼中难得有了几分真情实意的恳切,点点头,附和道∶
“陛下英明!臣苦查多日,也有了些眉目。”
荣庸满意地点了点头,继续道∶“韩墨谦等人虽死,但楚氏先前为朕留下的记号尚在,这是经得起查的。除了暗道惨死的几百人外,朕还命精卫找到了韩府管家的远亲,其恰好知晓此事,亦可为楚氏做证”
管家的远亲?恰好知晓此事?
就不知这所谓的恰好,要费眼前的帝王多少心血与人力了。
甄如卿心中暗暗叹气,若是皇帝早些年肯将这些原本属于楚云璋的回护,分些给楚清怆……
不,其实也不必偏袒,只需公正地对待楚清怆,说不定他早就与先生同居庙堂,挥斥方遒了。
不过如今能还楚清怆一个公道,也是好事,甄如卿将荣庸的吩咐暗暗记下,又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撰写卷宗。
待一切梳理妥当之后,才将这几日的收获呈送给了皇帝。
“陛下,据冰月交代,她当日所言,乃是有心之人所授,并非她亲眼所见。”
“所以楚清怆从来没有说过他恨我?他与他人苟合,也并非出于报复?”
甄如卿简直快没了脾气,这是重点吗?这是重点吗?而且怎么就与人苟合了?他请问呢?
不对,这些句式有些崩他的人设了,都怪那该死的方略知!
甄如卿闭眼呼气,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端方,这才继续道∶
“陛下,冰月本不欲供出背后指使之人,只说是出于对楚氏的报复,这才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