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伪证,陷害于他。可后来经由臣多番打探,二人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过节,是有人在其中恶意挑拨,搅弄是非!”
“是楚云璋吧!”荣庸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,这才定定地望着甄如卿。
“冰月可继续扣押,不能让她死了,日后,朕还有大用。可楚云璋……如今你还动不得他。”
甄如卿心道果然,来之前他就猜到了皇帝必然不舍得动楚云璋,可如今楚云璋杀招频出,那是奔着要楚清怆命来的。
而楚清怆因着孩子之事,本就心神俱碎,若是皇帝还是处处回护包庇真凶,那他这个刑部主事,不做也罢!
荣庸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愤然,本不欲理会,可一想到他是楚清怆的人,又想到楚清怆或许还有清醒的那一日。
那他再也不要楚清怆误会他了。
“朕护楚云璋,并非出自私情,他与真正的幕后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朕如今想要破局,还离不开他。”
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又望了甄如卿一眼,眼中满是郑重。
“朕如今有些疑虑,甄卿可去细查。一查这那村医的来历,二查鄚州城门口的字迹是何时写上的,务必找出楚云璋当日的行动轨迹,三查这世间可否有使亲生父子血脉不相溶的法子。”
甄如卿瞪大了眼睛,皇帝这是疑心小皇子才是……所以楚云璋竟是在偷龙转凤?
那么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!
可皇帝是如何发现的呢?若有证据为何不早些交给自己?
荣庸又揉了揉了额角,叹出一口气来∶“杜鹃易子,乃为天性,血脉相连,亦为天性。”
他似乎有些好奇,又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地坤。
“那你呢?你为何笃定了冰月是在陷害楚清怆?毕竟他是真的恨朕,不是吗?”
甄如卿也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皇帝,眼中似有两分轻屑,又似乎没有。
“因为臣,从头到尾都信先生,只信先生!”
听到此话,荣庸久久无言,他的确……从未信过楚清怆,不信他从未恨过自己,不信他也曾对自己抱有过期待。
所以他的《扶光文集》毁于“独夫弑父”四个字,扶光与蝉影毁于他自以为的算计,还有他的妻子……
如今他终于不得不放手,成为这世间最孤独的人。
最后,在皇帝的裁夺下,五王爷荣明睿勾结倭寇外逃一事终于审理清楚,的确是荣明睿受人蒙蔽,外逃在前,掳走楚氏在后。
其间楚氏多次劝导,还留下记号,与韩墨谦里应外合引大军入崇州,这才避免了窃国一事发生。
故念及此,可稍宽宥其混淆皇室血脉一罪,将两人都贬为庶人,终身圈禁王府,非恩赦不得出。
至于那个血脉不明的孩子,亦并非外界所传的侍卫或倭寇血脉,乃是荣明睿强迫楚氏生下,皇帝念及同胞血脉,故而不予追究。
至此,一桩轰轰烈烈的大案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有人说皇帝顾及血脉亲情,并非外界所传的那般阴毒无度。
有人说楚氏当真好手段,给皇帝戴了绿帽子还能当皇帝容下留了他一命。
还有人说,楚氏乃祸国妖孽,逼得兄弟相争,王爷为他外逃,皇帝为他亲自做伪证……
但无论如何,楚清怆和荣明睿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安宁。
这也是他们一生中难得幸福的日子。
he走向之血色旧梦(上)
“来,乖乖,看哥哥给你变戏法好不好?咱们不撕书了行不行啊?”
甄如卿听着方略知那简直是从气眼儿里夹出来的动静,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正欲说些什么,便见楚清怆抬起了头,好好的把方略知望着,明明那双黯淡的眸子里什么情绪也无,但甄如卿愣是从里面看出了几分鄙视。
方略知也破防了,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∶“他是不是在鄙视我!你看!甄大人你看啊!”
似乎是为了验证方略知的话,楚清怆甚至还挪了个屁股,把黑漆漆的后脑勺留给了二人,继续专注地撕着他手里的书。
方略知气得摸不着头脑,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转,甄如卿看得好笑,没忍住嘲笑起来∶
“先生只是记忆混乱,又不是真成了个傻子,你拿那些哄孩子的把戏来哄他,他会理你才怪!”
方略知不服,“怎么就哄孩子了,我家弟妹可爱看了。”

